足迹

狠狠地甩到床上(1/1)

沐若菲退一步,阎君焰就前进两步。

直到把她逼至角落,再也无路可退为止。

心里,对阎君焰并没有任何的恐惧。

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,却让沐若菲的身体,不由自主地发颤。

她捏拳,深呼吸一口。

沐若菲,你抖什么?有什么好抖的?

阎君焰又不会吃人。

沐若菲冷静下来,绕过他,往外走。

阎君焰狠狠把人拽住。

“聋了?没听到本少爷问你话?”

沐若菲冷冷地扫他一眼,凉薄冷冽。

用力地甩了下,没有把阎君焰甩开。

“放手!”她冷道,表情比声音还要冷上几分。

阎君焰胸口像被利器猛然刺中,狠狠一痛。

沐若菲看他的眼神,没有任何情绪,甚至比陌生人还要冷、仿佛看透了他一样。

刚进门那段时间,沐若菲也没有用这样的眼神,看过自己——

就好像,他根本已经入不了她的眼,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。

阎君焰喉咙一紧,感觉自己和沐若菲的距离,正一点一点地拉开。

她似乎已经,到了一个自己无法触及的地方。

阎君焰烦躁,忍不住扭紧了沐若菲的手。

手腕一下子就红了,沐若菲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还是那副冷冷的模样,看着阎君焰。

“放手。”

“想去哪儿?”

“那是我的自由,不需要向你报告。”

“本少爷命令你告诉我!”

沐若菲撇唇冷嗤,没有说话,脸上写着清清楚楚的嘲讽。

下巴被狠狠地攫住。

“不准装哑巴!说话!”阎君焰愠怒的气息,喷洒在她的脸上。

沐若菲不语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
阎君焰胸口怒火狂炽,棕眸一片戾气,“死女人!太久没受教训是吗?”

竟敢仗着自己这段日子,对她的宽容摆脸色!

“放手。”沐若菲还是那句话,完全无所畏惧。

该死的女人!

阎君焰心中的怒焰迸发了。

拦腰把人抱起,狠狠地甩到床上。

尽管被褥是柔软的,沐若菲还是被撞得剧疼,全身的神经抽起来。

脸色发白,额头全是冷汗。

她倒抽口冷气,挣扎着坐起来。

阎君焰狂风似地压过来,大掌紧紧地扣住沐若菲的脖子,收紧。

“本少爷最后再问一遍,要去哪儿?”

沐若菲别开眼,不回答。

不给点颜色,她不会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!

阎君焰猛地缩手,箍紧。

沐若菲卡了下,难受地皱眉。

“想去哪儿?”

“……”

“想去哪儿?”

“……”

“想去哪儿!?”阎君焰每问一句,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。

沐若菲整张脸都涨红了,呼吸困难。

但她就是不肯吭声,唇紧紧地闭着,比蚌壳还紧。

阎君焰双眼充血,一片血红,迸射着噬血的光芒。

呼吸不过来,沐若菲的视线,已经有些模糊了。

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景象,只知道,阎君焰的双眼,如狂怒中的罗刹,闪着魔魅的红光。

“手……机……”她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

“手机?”阎君焰没听过这种东西,一怔,松开了手。

沐若菲剧烈地咳嗽,大口地呼吸氧气。

“那个破东西叫手机?”

沐若菲愤怒地瞪他,“那不是破东西!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!”

“最重要?”阎君焰冷笑,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,“只不过是一个破东西而已,你想要多少,本少爷就可以给你多少!”

以阎家的财富,要什么东西没有?

沐若菲看着阎君焰倨傲的神情,突然沉沉地笑了。

她越笑越大声,最后,甚至连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你笑什么?”阎君焰黑下脸。

“我笑你像三岁小孩一样天真!”居然说“想要多少,就可以给她多少”。

沐若菲想到这里,又笑了。

“死女人!你最好不要一再地惹怒本少爷!”阎君焰狠狠地捏住她的下颚。

“惹怒了又怎样?你杀了我啊。”沐若菲挑衅。

最重要的东西没了,沐若菲万念俱灰,也不想活了。

“……”

“为什么不动手?你不是最擅长掐人的吗?你掐啊!掐死我啊!掐死我,就没有人敢惹怒你了!”

“……”

“还不动手?放心,我不会变成厉鬼来找你索命的。”沐若菲似笑非笑,表情妖艳不真实,好像真的,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一样。

阎君焰胸口一慌,放软了语调,“本少爷会赔一个给你。”

“赔?你赔得起吗?”沐若菲嘲讽。

“整个都国的经济命脉,都掌握在本少爷的手里,本少爷会赔不起?”

“阎君焰,这个世界上,不是所有的东西,都能用钱买到的。”

“这句话,只适用于那些无能的人。”

“是吗?”

“你在置疑本少爷的话?”

“那里面,有我父母、朋友,留给我的记忆,你准备用多少钱买,去哪里买?”

“……”阎君焰语塞。

沐夫人,在季亚芙的手里。

而沐老爷,早就死了,根本不可能回得来……

这就是她所说的,钱买不到的东西?

阎君焰皱眉,“我会把沐夫人救出来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沐若菲拒绝。

沐夫人死了都半年多了,就算救出来,也是一堆白骨。

何况,沐老爷和沐夫人,只是这副身体的父母,而不是她的。

她的父母,在另一个遥远的时空。

纵使阎君焰再有钱,也不可能。

“本少爷一定会——”

“我说不用了!”沐若菲激动地打断他的话,“失去的东西,根本不可以挽回。”

“你在置疑本少爷的能力?”

“置疑?我怎么敢置疑阎少爷的能力?你弄死一个人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,不是吗?”沐若菲又笑,那笑是如此地刺眼。

阎君焰一阵不舒服,“你又笑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我只是觉得,阎少你虚伪到了极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