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迹

第七十四章 辩解无用(下)(1/1)

“呯!”

板斧狠狠的撞到一层透明的护罩上,发出亮眼的火花,持斧人力气极大,手上青筋毕露。

不过眨眼的功夫,几道冲上来的人影手中一闪,几道火花溅出,却是没有一把武器可再进分毫。

无论是俯冲而上,还是高高跃起,手中之物借与那透明的墙有着接触,层层内力回荡,反弹之力重击回来,一些功夫不扎实的人倒是被打得翻了出去。

泥土之上,病痨模样的青年双手成章,一上一下极力伸展,身体压得极低,脊柱微微颤抖,绷紧用力,双腿大张半跪于地,内力自丹田而出,汇于双掌,在体外运行周天,自上而下的内力与身体很好的连成一个环,支撑起了这道墙。

青年周身是一个透明的圆形罩子,罩子极小,只能刚好罩住他,看起来及其最弱的墙,却是阻挡了杀招。

“哼,我看你能撑几时!”坤阴山的云真人冷笑着,满面阴霾,说着,爆喝一声,双掌撤出些许,纯白的雾自掌心而上,枯瘦的掌心每一个骨节都能看的清清楚楚。

“先天之境!”旁边的大汉吸了一口凉气。这成雾的东西不是别的,就是内力!

内力越醇厚,越有形,自无生有,生万物!

这云真人居然已达先天之境!

周围不少人都看到,皆吸一口凉气。

“不过一个老鬼,过几年也归土了,无所畏惧。”一个面目阴柔的中年男人邪邪的说着,抚摸着紫色的衣袍,手指轻动,几个弟子便附耳过来。

云真人手掌微转,口中一吐,一掌就悍然印上。

透明的墙上顿时就有白色的雾炸开,像是燃烧一般,惨白色的云雾时而依附墙面,时而轻舔。

“一掌不够便再来一掌!我今日定要让我那孙儿走得安心!”云真人浑浊的双眼外凸,花白的眉毛似乎成苍老了几分。

“笑话!”年江冷笑,双手微动,拼命将双手之间的距离拉到最大,吸着冷气,眼眶发红。

那似乎是脆弱的墙壁顿时一震,好似更加凝实了几分。

这些人不过是上来探路的先驱者,真正厉害的要么没来要么在上面看戏。

虽说这一路走来年江比较狼狈,倒是今日今时,不知为何这内力的运行环绕更加的流畅通顺,平日还不怎么熟练生涩的招数今天都打得非常好。

说是他状态不佳,他是感受不到的。

所以,正道人自以为对上的重伤未愈的年江,在他本人看来,完全是全盛时期。

视线在几人的缝隙间穿插,果不其然,真正冲上来动手的只是少数。

不过,这些人僵持在这里,年江倒是得以把他们满面的杀气看的一清二楚,心里却是无奈的叹了出来。

说到底,都是仇恨。

“让洒家也来试试这龟壳!”刚才仍板斧的汉子眼眸一凛,双手赫然紧握,庞大内力犹如过江之龙浩浩荡荡而下,板斧上亮起一层光芒,两种内力相撞,却不必刚才的火花四溅。

“咦?”大汉皱眉。

“我来助你!”

“加我一个!”

“喝呀……”

联手打爆龟壳不要太酷也不要太爽,几个弟子不过一逞英雄,年江话音刚落就冲上来,结果出来了才尴尬的发现只有自己,然而开弓箭不得回头,只得上了。

不过年江一副病弱模样,又是个医者,毒医的武功在江湖上都是拍不上号的,更别提年江。说不定是师傅/长老觉得手刃此人实在是杀鸡焉用牛刀,让我上去一刀结果,说不得还能得几点赏赐。

单方面的肯定年江无害之后,就抽刀子上了。

就年江的感知来看,围上来十四个人,真正面露杀意与仇恨的不过六个,那云真人、大汉便是其中之一,其他的不想也罢。

想螳螂捕蝉?想得美!

年江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,眸色一变,深红蔓延,体内真气运转也快药稳定下来了……

他并非托大之人,体**力自然是撑不住的,奈何有得毒医保命真传。

真不知毒医是教着玩玩,还是想保住这天地间唯一一个活死人。

年江嘲讽的想。

“小子可笑,雕虫小技!”那蛇婆也是围上来的其中之一。

蛇婆吐息诡异,云真人香甜之极,年江重点盯防的就是这两个人。

蛇婆冷笑,手杖轻点,“这小子是在吸我们的内力巩固这一套龟壳。”

“果然!”大汉恍然大悟,下一秒便恼上了。

燃烧起来的白色云雾,细看果然是和墙壁生生相息,环环相扣。

“别想着击溃这小子的周天,倒是轰碎这套壳子,这小子不死也残。”蛇婆阴冷的说,身上暗色长衫绣着蛇纹,周围光亮明明灭灭,她真的像一条阴冷的毒蛇,冰冷的目光似细针,狠狠的扎在年江身上。

“老毒头一身偷奸耍滑想必被这小子学了个……啊!”

呵呵。年江不免冷笑。

“轰!!!!”

一声闷响,透明的墙自内而外轰炸而开,气劲内力爆发开来,重重的反击到攻击者身上,稍弱的一口血就喷了出来。气波荡漾,以年江为中心极力向外飞速延展。

混合了云真人的先天级内力、大汉的醇厚刚烈内劲,还有一些闲杂人等贡献出的普通内力,杂七杂八轰然而出,生生的把几人轰退几步,原先在旁观战的人也好似受惊一般,纷乱了一会儿,便又恢复过来。

年江衣袂纷飞,面目惨败,如同地狱恶鬼,自半空中翩然而下,波澜不惊。

“倒是个天才,只可惜跟错了师傅。”梁副门主微微摇头,向白康腾看去。

白康腾坚毅无比,只看侧脸也只能稍微看出一些严肃和威严。梁副门主抿了抿唇,轻轻的摇了摇头,叹了一口气。

“倒是好玩!”在旁边观战许久的人群众中有人忍不住叫到,一甩酒壶,踩着同僚的肩膀一窜而上,一道带着火烈气息刚猛霸道的拳风直直的朝年江砸去。

年江挑眉,直迎而上!

事到如今,年江已经没了和平解决的念头,这一圈师傅的老仇人在这里,自己头上还莫名其妙的被安上一个天大的帽子,泥人尚有三分火气,更何况人呢?

“赤火门李戟!”

“天,这等人物居然也出现在这里……”

在半空中迎上的两人无心关注下面的吵闹,年江深知拼武功是拼不过,只得运出毒医教的功夫来抵挡。

半毒人的身体,想必只有当年参与了赌约的人知道。

一般人,是死都不会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往活死人那边想的。年江想通这点以后,心下稍微安定了一点。

故意以刁钻的角度躲过这随便砸过来的拳头,手掌成刃,直朝对方胳肢窝戳去。

“哎呀好毒!”这人吹了吹胡子,挥出去的手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甩着回来,像一块破布一样很是随意的往后一翻,掌心撞上年江的手腕。

年江只觉得手腕上气劲一滞,凝成刃状的内力瞬间被打散。

顿时明白这人不是自己可招惹,年江朝他拍出一掌,身体借力向后滑去。

这人也没个抓着年江死打活打的意思,踏上地面之后一个反身就回了自家门派的阵营。

空地之上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,那些正道人士依旧围成个圈,像是审判一样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怜悯的意味。

和年江打架自是无趣,没那个天雷地火的碰撞,也没玄奇奥秘的身法,和一个医者想打出这个效果,真是想得太美。

白康腾背后是微微泛亮的天际,原来,黎明已经过去了。

远处的亮白,衬得这边又黑了几分。

“你与明鹤门是什么关系?”

白康腾的声音冷如洪钟。

“我对此一无所知!”年江冷笑,这是要审判自己了?真是好笑,这正道虚伪的脸我倒是看得清楚了!

“我不过三月前救了一对兄妹,三月后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无耻之徒,传说中宽厚人爱的正道人士,现在聚在这里是想逼供吗?”

他眯起了眼,“是抓不到明鹤门的踪迹恼羞成怒了?”

“你!”

人群中爆发出轰然的议论声,不少人直接斥责出口,可是却无人动手。

白康腾揉了揉眉心,刚想说什么,突觉一道压迫瞬间袭来,生冷之中蕴含煞气。

魔道中人!

“哈哈,这说的倒是很对。天地苍苍,罗火燎光,斩云天道……”悠远的声音好像来自远方,白康腾神色一凛,挥掌而出,两股不分上下的内力轰然撞到一起,连累下面的人气血翻滚,胸闷难受,头晕眼花。

“魔教尊主怎地会来这个小地方?”杨焕英脸上依旧挂着淡笑,走上来挥袖一道气劲就飞射而出,在下方乾盟弟子上空布了一道气劲,才使得下面弟子神色稍缓。

“不是这久江湖上流传我魔教多了个天才么,本尊自然是来带天才回家啊!”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