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迹

欢喜冤家,双面邪君野蛮妻,265 回来抱抱你

齐明荷拿着扇子,不是她想笑而是实在太好笑,原本从一开始便听到萧门的邪名,齐明荷始终忘不掉第一次从苏仕瑥口中听说“萧门”一词的时候,仕瑥哥哥的神情。舒悫鹉琻她也忘不掉苏仕瑥当时对“萧寒光”这个名字的避讳莫深。

现在,邪教的大魔头忽然就变成了不求功名利禄,一心默默做善事的人……哪怕被误会也没关系,依旧济世普度众生。

齐明荷继续扯着唇笑,箫青则是站在边上,干脆一动不动了。

“少夫人。”

齐明荷抬起手:“没事,我就笑笑,笑一笑……”

结果便是萧门因为皇甫府而正名了,世人也从此皆知,萧门便是皇甫府的一脉,而皇甫府家主就是背后统领着萧门的人。

这样一来,无数江湖绿林好汉都想着要投到萧门麾下,许多人也想投奔皇甫府。

齐明荷还担心着起寒光若是想为帝,除了杀帝王沈峻一个措手不及之外,要怎么办……虽然有钱却是没有兵马来着,现在看来……连这个问题也不用担心了。

齐明荷挥了挥扇子:“箫青,那其余边疆那些地方呢?”

“回少夫人,箫明在边陲负责招兵买马,因为之前半载前就已经暗中准备,于是问题也并不是很大。”

齐明荷挥着的扇子一停,她倒是从来没有想过,原来寒光连这些都考虑到了?于是……现在手中不仅仅握着人心,还握着兵马么?

加上如今萧门是名门正派的传言正风生水起,他派人在边陲之地招兵买马,又开仓济世,形式越来越明朗了……
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齐明荷笑吟吟的不再问了。

这会儿就这么垂头看着自己高隆的小腹,小腹圆圆滚滚,遮在宽松的襦裙之下,若不注意看,倒不明显。腹中的孩儿已经八个月余啦,眨眼皇甫寒光也离开云香山一个月余了,局势渐稳,只差最后的领兵而起了。

箫青看齐明荷不再说话,自己也动了动嘴角,安静的站到一侧去,候着了。

青莲则从院外端了一份瓜果上来。

院中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,就仿佛……外头的乱世与云香山中的别院没有太多关系。

皇甫寒光在外奔波,而齐明荷则在山里安心养胎。

此刻,齐明荷就这么望着身后一池荷塘,还有头顶上这些已抽出嫩芽的树枝,就这么怔怔望着出神。

“青莲。”

“嗯,小姐?”

是不是人怀有身孕了,话就比较多?

“你说……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?”

“小姐,你问的是皇甫姑爷么?”

齐明荷唇角边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,此时就这么握紧了手中的团扇,微微抬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一直看着头顶上的风景:“嗯。”

青莲:“……”

齐明荷就这么静静看着枝蔓错落的上方,说实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尤其是外头局势这般混乱,她虽然苦中作乐一直笑着,但心里头还是担心的,尤其是一个人在别院里养胎,行走不便,虽然有箫青与青莲陪着,但还是……

齐明荷将手放到了高隆的小腹上,轻轻的护着圆滚滚的腹部,扇子往旁边一放,“唉……”

轻缓的叹气声,从笑得不行到微染愁绪。

此时,蓦地从外头传来一道魅沉的声音:“叹什么气?”

齐明荷收回手的动作就这么怔怔一停,心里头咯噔一下!

倏地把头转了回去,就这么看向主院的门口。

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从外头走过来,出现在门口,皇甫寒光像是抽空赶回来的样子,此时一身青色的衣袍稍显凌乱,但是难掩眉宇间的丰采,一双邪肆暗沉的魅眸正凝出似笑非笑的光芒,看着齐明荷。

“寒光……”齐明荷就这么怔怔的望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皇甫寒光回来了。

这一刹那,青莲与箫青莫名的有了默契,就这么对看了一眼退下,青莲退下的时候还富含深意的笑看了齐明荷一眼。

齐明荷还在僵杵着,以为是看错了:“你……”

真的是他么?!

“怎么了?看到我回来了,也不迎接一下。”皇甫寒光轻挑着唇,颀长的身影站得挺拔,就这般一步步走进来。

他在外奔波了一个月,终于把局势给稳了下来,如今暗中已经将边陲十个城池都已经纳入手中,只差那么一个契机揭竿起义,改头换面,彻底与大金国成为国与国之间的对抗。

现在有粮草,有兵马,只缺更多的有志之士,他也可以趁这个时间缓一缓,也顺便回来云香山见一见她。

齐明荷眼眶忽然有一点湿,这才刚想到他,立即就能见到他,虽然是巧合……但也太幸福,幸福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够真实。
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
齐明荷微微挪动了身子,想让自己面朝着他,把皇甫寒光看清一些。

皇甫寒光挑了挑魅眸,似是读懂了她的意图,此时大步一迈,就这么走到了她的身前。

齐明荷终于不用勉强挪动了,只要抬头就能够看到他。

她现在就这么怔怔的盯着他,像是想要把他现在的神情看进眼中,感觉魅眸越加深沉了,兴许是赶路的问题,可以看见眼中有浅浅的疲惫,可这疲惫现在又被他眼中的愉悦给取代了,于是就是这么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
齐明荷忽然挺了一下身子,就这么扑到了他怀中去:“寒光。”

皇甫寒光怔了一下,承受着她的重量,圆滚滚的肚子直接将他顶了一下,他稍微用了一下力道才将整个人稳住,扯唇魅笑,将她拥在了怀里:“嗯。”

齐明荷就这么抱着皇甫寒光不说话,“你怎么就……回来了。”千言万语犹难述说。

皇甫寒光低沉的声音:“想你了,就回来了。”

这么直白的话语,在齐明荷还沉溺在他猛地出现的感动中,再一次让她在脑中炸开了一朵花。此时就这么怔怔的抱着他,一动不动,眼眶有些湿润。

哭不出来,只剩下笑了:“呵呵……”

清脆的声音在这庭院中响起,她笑得并不刻意,似有些合不拢嘴的样子。

皇甫寒光低头,垂眸凝视着齐明荷的笑容,她这一阵子似乎养得不错,越来越珠圆玉润了,目光再往下游移了一些,瞧到了她的肚子,皇甫寒光也深深的笑了一下。

抱着齐明荷的动作放得轻了很多,稍稍弯下腰来将她抱住。

“想我没有。”

齐明荷:“……”

好不容易才从惊喜中出来,一下子被他问得不好意思了。

“你说呢?”抬起了水眸,酿着笑意回望着他。

这样正好,两个人不用顾及太多外头的事情,她也不去忧心什么,总之只要有他在外面,她就是安枕无忧的,他给她撑起了这一片天空,她就享受。

现在两个人好久不见,好不容易情意绵绵一下……

齐明荷故意坐直了身子,也不回他,就这么似笑非笑的望着他。

皇甫寒光沉了声:“想了。”替她回答。

齐明荷咬着唇,让自己忍着声,不笑出来:“没想。”

他果然一瞬皱起了眉头,大手就这么微微一拢,掌在她的肩头上,魅沉的唇倒是扯开了,深深一笑。

知道齐明荷现在是在说谎话,也不拆穿,就这么静静的与她在庭院中相拥。

……

皇甫寒光回来云香山的消息,把整个别院都震惊了一下,此时整个皇甫府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外头的风波,这轰轰烈烈闹了大半载的事情,天下局势大变,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也缓缓浮出水面,此时那深宫里的帝王,不过是在死守。

齐明荷就这么抱着皇甫寒光,也不急于问外头的事情,只是收了收手,将他的腰紧紧圈着。

“这一阵子,在外头还好么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“有没有受伤?”

“还不到打仗的时候。”

齐明荷此刻就这么静静的把脑袋贴在他腰间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,这一个多月来其实她都没睡好,现在闻着这清香,有些温暖,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。

“嗯……”轻轻的应了一下他。

“那你这一次,回来是做什么……”

她不太相信,只是为了她而回来。虽然想她是一回事,挂心着她所以想要回来看一看,但现在这种局势之下,他有时身不由己。能回来固然是好,她害怕……还有什么其余的事情。

皇甫寒光颀长的身影终于一缓,停在原地:“回来抱一抱你,还有……”

“还有什么?”齐明荷就这么抬着头,望着他说话。

皇甫寒光笑了一下:“还有玄令的事情。”

这一阵子,在外头四处奔波的时候,他也在慢慢研究那一首诗,皇甫府的祖先也就是他的太爷爷,不会无缘无故留下那么一句话,“百年基业皇甫家,云崖天下皇帝冢;若朝成主逐玄令,塞北江南皆列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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